栀酒

七月份,恢复更新。=^_^=
无论如何,好好吃喝。

一日为师 下【1】

【陆花】年龄差师徒操作
   甜
   上部已完结,请点进主页观看。
 
————以下正文————

初冬。雪还未来得及下,先是刮了一阵风,携着凛冽寒意的风。城内的街上鲜少有人走动,便是有人,也是把自个儿裹得严严实实。

酒馆里倒是坐了不少人,桌上摆着烫酒,烟火气儿足的很。中间搭了一个桌子,站着个发须皆白的老翁,老翁神情激动,动作昂扬,说着江湖故事。

底下人听得兴起,纷纷拍掌叫好。

老翁摸了摸胡须,道:“今日咱们换个故事,不讲那些个话本里的少侠名媛……”

底下有人起哄:“那杜先生要讲什么?有什么比少侠名媛的故事更动听有趣儿?”

杜先生笑了,笑说话之人的浅薄,他将醒木重重拍在桌上,很响,足够压住酒馆里嘈杂的声音。

在酒馆安静下来的瞬间,杜先生道:“今天咱们来讲一讲侠探陆小凤。”他的声音不大,仿佛刚才拍醒木那一下,用去了他所有的力气。

陆小凤三字一出,旁人再无话说。

为什么,因为侠探陆小凤是真正的传奇一样的侠士,便是他身边没有名媛,也比书中的少侠好上万倍千倍。

陆小凤,在场没人见过他,但却都听过他的大名。

杜先生道:“三年前,万里千行燕飞双死在落霞村,死状极惨,无人能寻得凶手。当时年仅十三岁的陆小凤抽丝剥茧,历尽千辛万苦,将真凶抓拿归案。如果不是陆小凤,我们怎会知道杀了燕双飞的是他日夜相伴的妻子?”

三年前轰动武林与朝堂的燕双飞案,在场人都有所耳闻,也是侠探的成名之案,尽管此后三年,再无陆小凤的行踪消息,但他还是江湖里的一号人物。

杜先生神神在在的摸着自己的山羊胡,打断听众们的讨论,道:“时至今日,陆小凤再未出现过,但——”他拖长了声音,“今晚他一定会出现在说玉山庄!”

有人不信:“若是侠探没有出现,你当如何?”

杜先生道:“我让你抽我一耳光。”

杜先生是个瘦骨嶙峋的老人,被抽一耳光,怕是活不成。这样,便是拿命在保证侠探今晚的行踪。

那人道:“好!若是今晚侠探出现,我就让你抽我一耳光!”

杜先生嗤笑一声,道:“我老了,手用不上力,抽人耳光子仿佛在给人擦脸。这可不行,换一个,换一个赌注。”

那人道:“你说,换什么?”

杜先生咧嘴一笑,眼睛里竟有几分调皮的年轻的笑意。他道:“若侠探出现,你就站到街上大喊你是笨蛋一百遍。”

那人利落答应:“好!怕你这个老头子不成?”

杜先生笑了笑,继续说道:“说了侠探,也要提一提偷王之王司空摘星,司空摘星易容了得,从未有人见过他的真面目。其实,他生得极丑,惧于见人,才拼了命的学易容术和轻功,阴差阳错竟成了偷王之王!”杜先生说得起劲儿,挥舞着手里的纸折扇,“他飞起来比皇宫的宫墙还要高,只是落地的时候常脚底打滑,摔的一个狗吃屎!”杜先生讲着,还学着动作,脸上的表情也十分生动。

底下的人们哈哈大笑,有人问:“杜先生不是胡说的吧?你怎么知道偷王之王长得奇丑?你见过不成?”

杜先生呵呵笑了几声,道:“我只是个说故事的,信不信在你们。”而后他溜溜哒哒地往外走,“我的故事说完,也该回家喽~”

酒馆老板正站在柜台后对着帐,一个伙计跑过来,道:“杜先生派了人来,说是他今儿生了病,说不了书,让您担待。”

酒馆老板皱眉:“方才杜先生不还在说书吗?怎么转眼就生病了?”

伙计一愣,疑惑道:“但来报信的小童的确是杜先生家的小童,他还说杜先生的儿子不放心老父,把杜先生接到城郊家里去住了。”

二人都觉察到了不对。

酒馆老板道:“这事儿就揭过去吧。”

冒充杜先生的不论是谁,都不是他一个酒馆老板惹得起的。说不定那人只是想借了地方把侠探重出江湖的消息传出来,虽然传消息的同时还给偷王之王抹了一番黑。

说玉山庄的庄主名为徐绣玉,意为以针绣之功琢无双美玉,他也的确有一手不辜负名字的雕工,人们都称呼他为琢玉郎。

此刻的徐绣玉很是不安,他眼巴巴的看着一身官衣的金九龄,问道:“金捕头可看出什么端倪了?”

金九龄转头把信交给了花满楼,道:“司空摘星今晚要来偷山庄最宝贝的东西,你认为你们山庄最宝贝的是什么?”

徐绣玉想了想,突然道:“玲珑锁!”

金九龄道:“派人保护好玲珑锁,今晚我会在附近埋伏。”他顿了顿,又道,“我早就想会会这个偷王之王了!”

花满楼拿着信看了好一会儿,笑着道:“听说偷王之王司空摘星有一手俊俏的轻功,我也十分想看看。”

说玉山庄的老管家快步走来,面有喜色:“庄主,庄主,城里传来消息,说是今晚侠探陆小凤要来咱们山庄!”

徐绣玉看金九龄,金九龄看花满楼。

花满楼在发愣,良久,才微笑着道:“好巧。”

金九龄也露出笑来,对徐绣玉道:“徐庄主今晚只管放心主持赏玉大会,有侠探在,擒住司空摘星十拿九稳。”

徐绣玉感激不已,说了许多感谢的话,留下一个差使小童,才匆匆去准备赏玉大会。

说玉山庄的赏玉大会是一件盛事,能拿到请帖的,都是些在江湖或朝堂占有一席之地的人。

花满楼立在不远处的亭子里,他能听见来往人的脚步声,小童侍女们窃窃交谈大人物的私语声,他只是笑着,如冬日里绽放的梅,不动声色却温暖如春。偶尔经过的侍女看见这般俊俏的公子,悄悄地红了脸,却不敢搭讪,匆匆离去。

金九龄给他塞了一个手炉:“今年冬天格外冷些,你若是生了病,你三哥估计要大闹六扇门。”

花满楼好笑地摇头,把手炉放在石桌上,道:“我三哥若是知道你在背地里这么说他,才会真的去大闹六扇门。”

金九龄转身坐到石凳上,瞧着过往的侍女,笑嘻嘻道:“花公子生得俊朗,不知可有婚配?若无,说玉山庄的姑娘们,个个都长得十分水灵,我替你说个媒?”

花满楼微笑着,道:“金兄还是先给自己说个媒吧。”

金九龄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恍然大悟道:“小凤凰还没有回来,你是怕找一个不合他心意的?他跟你闹?”

花满楼道:“小凤没有这么不讲道理。”

金九龄没说话,心道:三岁看老,小时候就占着你,长大了只会更得寸进尺!

金九龄挤眉弄眼道:“小凤凰成了侠探,你这师父是不是也要出名了?”

花满楼手里把玩着腰间的玉壶坠子,笑着道:“估计谁也想不到侠探的师父是一个瞎子。”

金九龄看着那坠子,越看越熟悉,这不是三年前皇上特地让琢玉郎雕的吗?怎么到了花满楼手上?大概是自己眼花瞧错了?

一名小童走过来,手上端着茶点,走路小心翼翼的。金九龄喊住他:“你怎么唯唯诺诺的?”

小童手一抖,茶点落到地上,摔得粉碎。小童急忙跪下,声音发抖道:“我,我害,怕。”

金九龄弯腰蹲下,问道:“为什么害怕?我长得吓人?”他又伸手指了指关切的望着这里的花满楼,“还是他长得吓人?”

小童抬头看了花满楼一眼,飞快地,又低下头。他脸涨的通红,道:“不,不吓,吓人。好,好看!长得,好看!”

原来这个小童是个结巴。

金九龄又道:“那你怕什么?”

小童的头垂得更低,愧疚道:“我,我做了,做了,亏,亏心事。”

花满楼已看不下去,他走过来,扶住小童,声音轻柔温和:“起来说话吧。你是受人指使?”

小童点头,道:“有人、让我、让我把、有毒的、茶点、给、给二位、公子端、端来。”

他又是愧疚,又是后悔,想要挣脱花满楼的手。但花满楼却坚决地把他拉到了亭子里,让他坐到石凳上:“还记得那人的模样吗?”

小童道:“有、有四条、眉毛,笑起来,还、还有、酒窝。”

花满楼沉着脸,道:“你在说谎。”

小童忽然滑出好远,躲开了金九龄的刀。他停在不远处的亭子顶上,朗声笑着道:“我今晚不偷说玉山庄的宝贝了,我要偷花公子!”说着,还和怒目瞪过来的金九龄摆了摆手,“金捕头可要把人看好了!”

“偷我师父,也要和我说一声吧,猴儿精!”蓝衣少年嘴里叼着一棵不知在哪拔的草,笑嘻嘻道。

金九龄一看陆小凤,噗呲笑出了声。

实在是陆小凤现在的样子很是惹人发笑,明明是一张肉肉的可爱的脸,非要留着两撇小胡子装成熟,滑稽滑稽。

司空摘星抱着胳膊道:“哼,果然不拿你师父开刀,你就不会出现。”

陆小凤跃起,一掌拍向司空摘星,道:“你敢动我师父一下,我就让你爬着回凤凰谷!”

司空摘星躲开,一个转身,朝陆小凤踢去一脚。他道:“我让孤城拿剑戳死你!”

陆小凤哼哼一声冷笑,道:“孤城忙着找他师父,能搭理你?”

司空摘星恼羞成怒,扑向陆小凤:“混蛋陆小鸡看我千斤压顶!”

陆小凤没躲,喊了一声:“师父呀——救命哇——”

花满楼和金九龄上前一人抓住一个。

司空摘星被金九龄点了穴,憋屈的想吐血,都怪陆小凤,害的他被捕头抓了。

陆小凤就着被拉的姿势,顺势在他师父身上蹭了蹭,道:“师父,我想你了。”

司空摘星在一旁嚷嚷:“你多大了,还撒娇,恶,谷主怎么没揍死你?!”

陆小凤脸皮厚,充耳不闻,继续撒娇:“师父,你怎么到说玉山庄了,难道是专程来接我的?”

司空摘星:“……捕快,你放开我,我要打死陆小鸡!”

金九龄扶额,嘟囔道:“……得!来一赠一,两个不听话又爱瞎闹腾的死孩子!”

TBC.

♡大家再设计方案,我实在没有方案灵感,上来摸条鱼,顺便攒人品,祝我们组的方案能的高分。顺便求期末不挂科♡

你们的评论,小心心,小蓝手,都是我更文的动力,很感谢你们~
以后,也请多多指教,多多支持*^_^*

Laceration:

《亲爱的读者,谢谢你们》
我想说的话,都在图里了
丑丑的,请不要嫌弃

开放转载(*'へ'*)转去外站的话标明来源和作者就好

微博也有发,在这里丢个地址

我控制不住自己的脑洞!


脑洞,没有文。

陆花现代娱乐圈设定背景

花满楼是总裁,陆小凤是大明星。

陆小凤瞧上了温润如玉的总裁,借着公司年会把自己打包送到了花总裁的床上。

末了还恶人先告状,指控花总裁睡了他,哭唧唧地要花总裁负责。

花总裁觉着自己占了便宜,十分理亏,就包养了这个据说没有资源受人排挤的十三线小明星。

但,花总裁不太明白包养的流程,就问了助理花平。

花平:EXM?!陆小凤不是最近风头无两的影帝?受排挤?没资源?妈的,扯淡!摆明了占我们家总裁便宜!

于是花平助理苦口婆心,拉着花总裁给陆影帝抹了一天的黑,但并没有什么卵用。

陆影帝照旧一天三顿饭地往公司送,顺便打发掉企图爬花总裁床的秘书若干。

陆影帝:搞搞清楚,花总裁的床是我的,人也是我的。

花平:陆影帝这个小婊砸,把我们总裁都养胖了!

花总裁和陆影帝甜甜蜜蜜,亲亲抱抱,拉拉小手,都是平常。

按照套路,应该是夜晚拉灯的节奏。

但花总裁和陆影帝没有拉灯,这种柏拉图式的包养,让花平一度十分怀疑。

怀疑什么?当然是,行,还是不行。

对柏拉图式包养不满的还有陆影帝。

陆影帝:花总一直认为自己是个攻,这种误会要怎么解释?

花总裁:按照包养文的套路,我应该主动点,但还是好害羞。

害羞的花总裁又在网上找了许多金主包养文,更加坚信自己是温柔攻,但因为害羞,并下不了手。

陆影帝暗戳戳地把金主受的TXT导入了花总裁的手机。

花总裁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陆影帝的柏拉图包养也到此结束。

从柏拉图的贫困水平走进了实践的小康生活。

陆影帝:吃软饭的感觉十分好,吃花总裁的软饭更是人间极乐事。

陆影帝:羡慕吗?羡慕着吧!

当然这个包养肯定不会如此顺利。

其中的阴谋阳谋自行脑补,按照一般娱乐圈的套路,陆影帝要掉马甲一次,和花总闹分手一次,被人黑一次,大奖被顶包一次,听到花总要结婚心灰意冷一次,最后这些问题,只要啪啪啪就可以解决。写出来大概会有十来章这么多。

END.

我疯了,这个脑洞怕是补过天的女娲也堵不上。
但是,没有文。
有没有太太写呀!
跪求!哭唧唧着求!拉上陆影帝和花总裁花式求!

【陆花】一日为师【23】

这里栀酒,更新奉上。

到此,一日为师上部完结。

下部大概会在暑假的时候开,七月份吧。本酒坑品有保证,绝对不坑!

前文链接:【22】

————以下正文————

皇宫宫墙砌得极高,初升的太阳斜斜地照进来,一排墙影将走在宫道的上人严严实实地罩住。

花满楼已经醒了,他的手摸上轿子。忽然一只手握住了他的腕子,是金九龄。

金九龄掀开帘子看了一眼,道:“这里是皇宫,我前些日子才来过。”

轿子是八人抬的大轿,轿夫是给宫里贵人们抬轿的好手,走在宫里平坦的青砖宫道上,没有丝毫颠簸。

金九龄动了动胳膊,笑道:“托小凤凰的福,我也坐一回贵人轿子。”

花满楼却是笑不出来,他心里充满了担忧,他的小徒弟下落不明,不知生死。

也说不定,在他与金九龄说话的时间里,陆小凤的生命正在消逝。

金九龄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都在不言中。

花满楼垂头,用手捂住眼睛,声音还是那么温和,却又那么悲伤。

他道:“才答应陆先生好好照顾小凤,转眼我就把他丢了。”

金九龄不敢断定花满楼是不是哭了。

自他认识花满楼起,从未见过花满楼有任何不好的情绪,他乐观积极,对人世万物有着用不尽的热情。

他活得比眼睛正常的人还要快乐。

花满楼又道:“我还没有带他闯荡江湖。”

金九龄勉强笑道:“小凤凰是个机灵鬼,说不定他逃了呢。”这个勉强,是真的勉强。陆小凤虽跟着花满楼学了武,但他要面对的是一个成年人,一个武功不弱的成年人。

一个成年人想杀死一个小娃娃,再容易不过了。

小娃娃想逃,却是难如登天。

轿子停了,于公公甩了甩手里的拂尘,道:“金捕头,花公子,皇上等着呢。”

金九龄在轿子上坐得憋屈,听得此言,直接窜了出来,与黑着脸的宫九打了个照面儿。

金九龄抬了抬手:“世子。”

宫九笑了一声道:“定不了叶陆两家的罪,杀了那个小娃娃也算得上圆满了。”

“哟,我儿子年纪小,但得罪的人不少啊。”陆遇没有丝毫形象的扒在宫墙上,“太平王家的小崽子,倒是个狼崽子。”

花满楼忽然就放心了,陆遇是个什么人,能逃过皇室追杀的人。他会没有一定势力,没有一点儿本领吗?

陆遇手上一个使力,人已经越过了宫墙,悠哉地揣着手走过来。

于公公看了他好一会儿,用着不敢相信的语气,道:“陆大人……?!”

陆遇点头:“于公公。”

于公公的神色更加恭敬了,他的声音里也带着最真实的崇敬:“没想到您会来,您请。”

于公公在前面引路,陆遇走在花满楼身边,道:“小凤凰没事儿,花公子不必担心。”

花满楼这才彻底松了口气,他的嘴角又扬起了笑:“陆先生似乎很高兴。”

陆遇道:“马上就要给我的妻子报仇了,我自然高兴的很。”

金九龄凑过来,看着陆遇,啧啧惊奇道:“小凤凰长大也差不多是这么俊俏了吧,这得让多少姑娘挂心呀。”

陆遇离开京城已经有七年之久,这皇宫却是丝毫未变,一样的宫墙,一样的摆设,变的是住在里面的人。

皇上和花三哥早已不下棋了,花三哥坐着,看似不紧张,但他放在椅子上的手正在微微发抖。

花三哥终于看见了花满楼,完整无缺的花满楼。他再也顾不上什么君前礼仪,快步走过去,拉过弟弟的手,仔仔细细地上下打量着。

花满楼把手覆在花三哥手上,柔声道:“我好好的,三哥别担心。”

金九龄是朝廷官员,是皇帝的手下,给皇上行礼是断不会忘的。皇上却摆摆手,笑眯眯地免了在场人的礼。

陆遇道:“皇上让我来做什么?”

皇上道:“皇叔,多年不见,您还是这般清俊风雅。”

陆遇点点头,受了九五至尊的夸奖,道:“你要完成你父亲未完的事情?”

皇上笑着摇头:“我想做一个好皇帝。”

陆遇也笑了,笑得真心实意。

他道:“好。”

青藤和陆小凤是被禁军统领引过来的,陆小凤直奔花满楼,拽着花满楼的衣袖子,高兴道:“师父!师父!你没事儿真是太好了!”随后他拿着花满楼的袖子在自己脸上蹭,还傻兮兮道,“囫囵个儿的师父!”

花满楼弯腰把他抱起来,道:“恩,囫囵个儿的师父抱着囫囵个儿的小凤。”

陆小凤傻笑,模样娇憨。

陆遇不满道:“小凤凰,你是不是忘了你爹我还在一旁喘着气儿呢?”

陆小凤表示:听不见我听不见。

花满楼也发觉有些不妥,想松手放陆小凤下来,谁知陆小凤却死扒着他的脖子,嘴里还嚷嚷着:“我不离开师父!我不要那个老混蛋!救都不救我,还拿我当饵钓鱼!”他又委委屈屈道,“师父,那个面具男把我丢给一个特别恶毒的女人,那个女人要砍我胳膊,我差点儿就见不到师父了!”

陆小凤摆明了干嚎,脸上不见一滴泪。但花满楼只听得见声音,他是担心不已,只把人抱得更紧。

陆遇无奈:“算了。花公子抱着吧。”

花满楼歉然一笑。

皇上在一旁眼巴巴的看着可爱的陆小凤,对花满楼道:“能让朕抱抱吗?”

花满楼没来得及说话,陆小凤凶巴巴道:“不能!不给抱!只有师父能抱!”

皇上略有些失望,宫九声音不大不小的冷哼了一声。皇上扭头对他笑,道:“你私自行事,是不是要受罚?”

宫九拧着头:“随便!”

皇上道:“你现在回太平王府面壁思过,没朕的旨意,不许踏出王府半步,朕会让太平王叔监督!”

金九龄不厚道的笑出了声。

陆遇也不是个厚道人,自然也跟着笑出了声:“狼崽子有人能管住,好事儿好事儿。”

皇上对着陆遇一笑,温和道:“陆家的事儿,朕会解决,小凤凰的王位朕也想好了。”

陆遇摆手:“皇上,京城是非地,我可不想再呆,我儿子一心只记着他师父,肯定也不会愿意。”

皇上脸上很是不舍:“朕是真的想要一个小小的可爱的兄弟。”

陆遇道:“小小的,小凤凰挺合适,但可爱的,这得在他师父面前才是可爱的。在其他人面前,是超凶的。”

被他爹编排的陆小凤,正和花满楼说着悄悄话,师徒两个开开心心的,仿佛周围没有人似的。

被忽略的花三哥和金捕头:“……”

陆遇从怀里拿出一沓子信来:“虞桐杀害叶家全族,老板娘杀害陆家家主夫人,富贵岛岛主贪图金银,谋财害命。铁证如山,希望皇上还清白与人世。”

陆遇又意有所指:“狼崽子也是要治罪的。”

皇上笑意盈盈,道:“谢皇叔鼎力相助。青天盟盟主就是富贵岛岛主,当诛。”

陆遇摸着下巴,嘟嚷道:“小狐狸。老狐狸生的小狐狸。”

皇上十分热情,非要流花满楼几人在宫里住一晚。陆小凤也吵着想见识一番,花满楼只好随他愿意。

皇宫的精致,美自不必说。

花满楼牵着陆小凤,在于公公的带领下,转到了御花园。

陆小凤拉着花满楼在亭子里坐下,于公公吩咐人上了茶店,远远的站在亭子外面。

花满楼摸着陆小凤的头:“你要和陆先生回去吗?”

陆小凤叼着一块儿点心,答非所问道:“我要给师父一个惊喜。”

花满楼微笑道:“什么惊喜?”

陆小凤吃吃笑了几声,神秘兮兮道:“我不告诉你~”

陆小凤笑倒在花满楼身上,花满楼扶住他,无奈道:“怎么一笑就止不住了?”

陆小凤拉住花满楼的手,稚生稚气道:“想起我正和师父在一起就高兴,高兴就要笑,高兴的不得了,笑就止不住。”

花满楼觉着,自家傻徒弟长大后,肯定是个会哄人的,甜言蜜语一套套的。

夜深了,花满楼睡得很熟,很沉。

陆小凤穿了衣服出门,花满楼没有醒,他不会醒,因为陆小凤早已在香炉里点了安神香,能让人一觉睡到大天亮的安神香。

门外,陆遇正等着。

他拿过陆小凤手里的小包袱,问道:“真的要走?你那小师父估计要伤心了。”陆小凤点点头。

他再三的问,陆小凤给了他一样的答案:是!要走!

陆遇摸摸陆小凤的脑袋,叹气道:“固执的脾气和你娘一样,劝不住。你只是不要后悔就好。”

陆遇把人抱起来,转身走进了茫茫黑夜。

而第二日醒来的花满楼收到了傻徒弟的惊喜。

一封信,信上歪歪扭扭地写着:师父!我要离家出走了!陆小凤十分贴心的着了几重厚墨,生怕花满楼摸不出来是什么字儿。

离家出走。花满楼摸着那几个字,家呀,对小凤来说,百花楼算是家。

真好。

一切都好。

只是不知道,离家出走的小娃娃什么时候归家。

——上部完——

考完六级我在想什么

妈妈呀,我已经是个废酒了!
只有陆花才能治愈我!
哪位太太投喂点儿粮吧
我……不……行……了……
六级,六级,杀人不留首级(手动再见)

【陆花】一日为师【22】

这里栀酒,更新奉上。
3000+
倒计时
攒人品,祝我六级过!!!
前文链接:【21】

————以下正文————

雪一从未以真面目示人过,今日他第一次摘下了面具,如果陆小凤没有昏迷,他一定会惊讶。

惊讶于,雪一的面貌和西门吹雪有九成像。

雪一把陆小凤裹在斗篷里,抱着,像是抱着一个熟睡的娃娃,守城的士兵并没有丝毫起疑。

他将陆小凤扔在了一个赌坊。

赌坊老板娘是个漂亮的过分的女子,她软软地靠在雪一身上:“雪一小哥儿终于想起我来了?”

雪一面无表情道:“解决掉这个孩子,你就可以自由了。”

老板娘扒着雪一肩膀的手一顿,道:“虞桐说的算吗?虞岫呢?”

雪一道:“我只认虞桐。”

老板娘后撤一步,将半落的纱衣笼上肩膀,有些不满意道:“雪一小哥儿还是如此不解风情。”随后她摆了摆手,赶人,“慢走不送,这个小娃娃我一定让他死得漂亮,尽管放心。”

雪一恩了一声,丢给老板娘一块儿玉佩:“先生让我交给你,说是留作念想。”

老板娘看了玉佩好一会儿,骂道:“虞岫这个老混蛋,巴巴地留一个男人的玉佩,当作宝贝似的。现在不还是到了我的手上。”

她好似出了气,又攒起笑道:“替我谢谢虞桐。”

花三哥被召进了宫,已和皇上下了五盘棋,喝了茶若干盏,跑了茅厕数次。面对着笑眯眯的皇帝,花三哥坐如针毡。

皇上是个仁君,德行良善。

至少,花三哥以前是这么认为的。

但此刻,他有些怀疑。

皇上落下一子白棋,随口问道:“听说花爱卿家里还有一位幺弟。”

花三哥额间冒汗,回道:“臣家中共有七个兄弟,幺弟自幼眼盲,居在金陵,不喜外出。”

皇帝哦了一声,便真的不再问了。

花三哥又道:“皇上怎么突然问起臣的弟弟了?”

皇上吃了花三哥的黑子,随手扔到棋篓子里:“花爱卿下棋不专心,在想什么?”

花三哥道:“想臣的弟弟。”

皇上道:“不急,一会儿,宫九该带着人回来了。”

花三哥眼睛猛地睁大,手里的棋子也没拿稳,掉落在棋盘上,最终滚到了一个十分不利的位置。

皇帝嘟囔了一句“不许悔棋”,眼明手快地又吃了花三哥一枚棋子。

花三哥收回手,许久不拿棋落子。他忽然跪下,道:“臣入朝为官,是为民请命;入职刑部,是为世间清白正义。若是皇上想让臣以权谋私,给叶家与陆家安上莫须有的罪名,臣宁愿一死!”

皇上也不琢磨棋了,直起身体,道:“原来宫九的条件是这些。”

花三哥一愣。

皇上笑眯眯地把人拉起来,道:“朕一会儿肯定好好教训宫九那个臭小子,爱卿还是先陪朕把这局棋下完吧。”

宫九刚准备把花满楼和金九龄带回太平王府,就被皇上身边儿的于公公拦住了。

于公公行了礼,道:“世子,皇上请您入宫。”

他斜了一眼被打昏的花满楼和金九龄,又道:“顺便带上您请过来的客人。”

宫九沉了脸,满脸不高兴地上了轿。

陆小凤未睁眼,就闻到一股香气,他打了个喷嚏,想坐起来。

但他被绳索困在床板上,四周的柜子里,摆放着各种刑具。

“小娃娃,醒了?”

陆小凤侧头,才看见悠哉喝着茶的老板娘,老板娘走过来,俯视着陆小凤,吃吃地笑了几声,道:“我原本想让你死个痛快,但现在想让你死的漂亮一些。”

陆小凤苦笑道:“都是死,有什么不一样?”

老板娘眼睛里突然迸发出光彩,她说起杀人,就好像女子看见一件华美衣裳,一只精致发簪,一盒红如霞的胭脂时,满心欢喜与期待。

老板娘笑着道:“一刀给你个痛快,你甚至都来不及痛呼一声,就没了生息;死的漂亮点,把这些刑具都用一遍,你可以痛呼,可以叫喊,死之前的生命才会迸发出活力,多漂亮。”

陆小凤狠狠道:“你这个毒妇!”

陆小凤原本是什么都不怕的,他独身一人,在死与生之前徘徊,生没什么意思,死也没什么可怕。但现在,他认了一个师父,千般好万般好的师父,他不想离开,他想活着。

有了想,就有了怕。

他想活着,便惧怕死亡。

老板娘被他的模样逗的发笑,道:“你瞧瞧,你父亲抢了我的心上人,我杀了他的儿子,多公平。”

陆小凤道:“你认错人了,我是个孤儿,没有父亲!”

老板娘道:“也是,当年虞岫把你偷出来,本想养着你,但最后却只把你交给了一个乞丐。你大概还不知道你有一个父亲吧。”

她捏了捏陆小凤的脸颊:“若不是你和陆遇长得实在太像,我也以为你死了呢。”

陆小凤眼珠子一转:“你就不怕我父亲找到你,替我报仇?”

老板娘摇摇头:“陆遇肯定早就死了,不然虞岫怎么会那么安生,不去找他。”

虞岫,虞桐,老板娘,陆遇,老乞丐。

陆小凤很聪明,是天赋一样的聪明,不是学识积累起来的聪明。

他在心里大概描了一个故事。

故事里,他父亲有很多人爱慕,虞岫是其中一个,或许是最有份量的一个。老板娘喜欢虞岫,虞岫对他父亲执着不已,老板娘由爱生恨,对他父亲痛恨非常,现在想让他父债子偿。

如果花满楼在这儿,一定会温温柔柔地纠正道:小凤,由爱生恨不是这样用的。

陆小凤道:“其实,我父亲没死。”然后他看着老板娘难以置信的表情,又道,“冤有头债有主,他抢了你的心上人,你就去杀他,这多公平。”

老板娘掩唇笑了起来:“你这性子真讨喜,那你告诉我陆遇他在哪?”

陆小凤微笑道:“你先把我解开,我才能好好想。”

老板娘也不怕一个小娃娃,便给他松了绑,陆小凤坐起来,活动着手腕,乖巧地对着老板娘笑:“他现在是凤凰谷的谷主,我可以带你去凤凰谷。”

老板娘面有难色:“但我不能离开这里,只能让陆遇自己过来。”

陆小凤惊讶道:“你这样一个美人竟然愿意一直呆在这里?真是可惜。”

他老成地摇头叹气。

老板娘笑着问道:“可惜什么?”

陆小凤微笑不语。

老板娘又道:“杀了你,我就能获得自由,弥补这份可惜了。”

陆小凤退后两步,道:“但杀了我你就找不到陆遇了。”

老板娘想了想,慢悠悠说道:“杀了你,再放出消息,陆遇会自己找上门来。”

陆小凤忽然扑过来抱住老板娘的腿,撕心裂肺地哭喊道:“别呀!我就才被那个老混蛋认回来,他一点儿也不关心我,只把我丢给我师父养!我师父是个好人,长得清俊,人又温柔,啊呀,比陆遇老混蛋好太多了!姐姐,你人美心善,别杀我呗,咱俩联手,我带你去找陆遇,你送我回去见我师父,好不好呀?!”

老板娘从没见过这么赖皮的小娃娃,一时间竟答不上话。陆小凤又干嚎道:“你瞧瞧,我都丢了这么长时间了,陆遇也没来,他现在肯定在哪里逍遥快活,早就忘了自己还有一个可怜的儿子在这里!”说着他又抹了一把莫须有的眼泪,“我师父他肯定很担心我!姐姐,联手吧!联手吧!”

老板娘蹲下来,身上的香气钻到陆小凤鼻子里,陆小凤又开始打喷嚏,喷了老板娘一脸口水。

老板娘脸一黑,拎起陆小凤就往外走:“若是你找不到陆遇,我不仅要杀了你,还要杀了你那清俊又温柔的师父!”

老板娘拉着陆小凤到街上的时候,已换了一张平凡的妇人脸,就连陆小凤也被她换了一张脸。

陆小凤摸了摸脸,很不适应。

老板娘道:“走吧,带我去找陆遇。不要想着骗我,一天找不到,我就在你身上捅一个窟窿。”

陆小凤仰头朝她一笑:“是。”

心里早就把老板娘骂了百八十遍。

陆小凤一边儿寻思着怎么逃跑,一边儿把老板娘往之前的茶馆里引,若是师父还在那里等着自己呢。

还未到茶馆,陆小凤就遇见了熟人。

正是青藤。

青藤扛着刀,像是个劫路的。他咧嘴一笑,粗声道:“哪里来的小娘子,生的不错,留下来给爷当婆娘吧。”

趁着老板娘没注意,陆小凤一口咬在老板娘手上,老板娘吃痛,胳膊一甩,把陆小凤甩了出去。陆小凤就地一滚,滚到了青藤脚边。

青藤连忙把人抱起来:“小公子,您没受伤吧?”

陆小凤抹了一把脸,道:“没有,你怎么在这儿?”

他觉得,事情有些不对。

青藤抱着陆小凤一闪身,到了一棵树上,同时,老板娘被一群青衣面具人团团围住。

青藤做了一个手势,面具人们甩出锁链,配合默契,将老板娘绑了个严实。

青藤被陆小凤盯得心虚,道:“都是主子吩咐的,和我没有关系!”

陆小凤笑出一口小白牙:“仔细说说。”

青藤道:“虞桐想要你的命,老板娘想要自由,他们合作了。”

陆小凤点头,抓着青藤的衣领子,狠狠地晃了几下,生气道:“告诉我全部!我师父呢?!”

青藤被晃的眼晕,急道:“宫九想用花公子威胁花尚书,虞桐想除去花公子,他们也合作了。”

眼瞧着陆小凤又要揪自己的衣领子,青藤不敢停顿,继续道:“宫九想让主子和您死,所以就有了这么些事儿。”

陆小凤道:“这么多人想让我死,都是因为那个老混蛋吧?!”

青藤不解:“老混蛋?”

陆小凤翻了个白眼:“陆遇呀!”

青藤:“……”

TBC.

【陆花】一日为师【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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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部完结倒计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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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下正文————

夜已深,月亮悄悄地隐在云后,只透出微弱的光来。官道上,一匹马跑得极快,激起沙尘,打乱了夜的静。

骑马的是回了京城的金九龄,此刻他微有些狼狈,神色凝重,去的方向正是万梅山庄。

金九龄原本应当在京城与花三哥商讨青天盟的事宜,但他忽然翻了他师父的手薄,翻到了一桩秘事,要人命的秘事。

他丝毫不敢耽搁,带着那手薄即刻从京城启程,从天亮赶路,到了夜里还在赶路。

他不敢停,怕稍一停,便会让花满楼陷入危险。

万梅山庄到了,夜里亮着的灯笼还是一如既往的亮着,十分宁静安和。

金九龄呼出一口气,翻身下马,敲门。

无人应门。

金九龄没有耐性等,直接翻墙进了山庄。

可怜往日无人敢来的万梅山庄,一天之内被人翻了三次的墙。

金九龄拍着花满楼的房门:“花满楼!花满楼!”

花满楼拍了拍睡得不安稳的陆小凤,掀被下床:“金兄?”

金九龄急切地拉住花满楼的胳膊:“你们家小凤凰怕是来头不小!”

花满楼带着人进了屋子,点了烛:“声音小些,小凤还在睡。”

金九龄给自己倒了杯茶,牛饮而下:“我翻了师父的手薄,那上面记了一桩皇族秘事。”

金九龄停了下来,像是在想合适的话来形容那件秘事,良久,他才又开口道:“我师父他有一位好友,名陆遇,生性洒脱不羁,在京城领了一个闲差事,他似乎同先皇关系不错,常住在宫里。其实,他是徳颐皇帝流落在外的老来子,徳颐皇帝十分喜爱他,便召他入京,但陆遇不想受缚,两方妥协,陆遇只能留在京城做个无权的闲差。”

花满楼已经有些吃惊,他白天才见过陆小凤的父亲,性子有些恶劣,没想到会有这么一重身份。

金九龄继续道:“先皇那时已是皇帝,与陆遇关系也好,但不知后来为何突然发难,暗中下令铲除他。当年我师父偶然听见,便去报了信,可惜,陆家还是没能逃过。”

花满楼道:“如果只是想来给我讲个故事,你不会把自己弄得如此狼狈。”

金九龄长长地叹息了一声,道:“京中有人得了小凤凰的消息,欲要抓他回去。你我都知道,小凤凰回去绝对不是和皇帝认亲的。”

花满楼自然知道,一旦陆小凤被京城来人抓住,九死无生。

金九龄将手薄拿出:“这本手薄被人翻过,消息大概是从这儿泄露出去的。我来得时候已遇到几波刺杀,人大概快追来这里了。”

花满楼起身,走进内室:“小凤的父亲没有死。”

金九龄惊吓的起身,有些结巴:“陆先生,还,还活着?”

花满楼唤醒陆小凤:“金兄,你去与吹雪说,我们赶快离开,以免连累吹雪。”

陆小凤迷迷糊糊地揉着眼睛:“师父,怎么了?”

花满楼又给他裹了一个斗篷,柔声道:“我们回百花楼。”

陆小凤点头:“恩。”

说着,又睡了过去,下巴磕在花满楼肩膀上。

花满楼抱着陆小凤走出来时,西门吹雪和金九龄正站在外面等着。

西门吹雪道:“我送你回百花楼。”

花满楼笑道:“好。”

金九龄说得不错,京城里的人动作很快,他们才出万梅山庄,便被人围了。

这波刺客的身手极快,武功路数也少见,西门吹雪来了战意,愈杀愈勇。

金九龄护在花满楼身边:“看来这皇帝十分看重小凤凰啊。”

花满楼一记流云飞袖,将刺来的匕首卷开,金九龄一脚将人踢出好远。

陆小凤睡得再熟,也要被刀剑相击的声音给吵醒了。他大叫一声:“师父,小心!”

花满楼转身,躲开从背后杀来的招式。他目不能视,只凭耳朵辨认位置,如今人荒马乱,声音嘈杂,让他十分无力。

花满楼纵然有再高深的武功路数,且因着眼盲,他性情较之同龄人颇为稳重,但他现在也不过是个十八岁的少年人。

长久下来,便有些不敌。

陆小凤挣扎着从花满楼怀里跳下来,一脚踢向攻过来的一名刺客,因为他身量小,本该踢到肚腹处的一脚,踢到了刺客的命根子上。

刺客叫了一声,凄惨非常。

陆小凤拿出腰包里的匕首,见机刺了过去,刺客瞬时没了生息。

陆小凤拉住花满楼摸索过来的手:“师父,我保护你!”

花满楼鼻子一酸:“好。”

陆小凤见过杀人,但杀人的是他自己,这是第一回,他拿匕首的手还在颤抖,但他却只是把匕首握得更紧,另一只手和花满楼握在一起。

金九龄和西门吹雪杀了过来,第一波刺客全军覆没。

西门吹雪收起剑:“武功路数十分奇妙,我已经迫不及待想见一见教他们武功的人了。”

金九龄拍了拍西门吹雪的肩膀:“还没问,你家小孤城被你送到哪去了?”

西门吹雪翻身上马:“快走吧。”

金九龄十分惊奇,西门吹雪第一次逃避问题。

但这种时候,不容许他细问。

几人放弃了抄近道的打算,直接走了官道,天际将亮,官道上也有行人走动,还有官兵巡逻,更安全。

官道上那家破茶馆还是那么旧,但酒馆老板换成了那个跟在虞桐身边的面具人。他沉默地给花满楼三人上了茶,便立在柜台后面,静静地看着天色。

金九龄低声道:“这茶馆很古怪。”

西门吹雪道:“这里是凤凰谷的一个据点,安全。”

金九龄拧眉:“凤凰谷?”

花满楼喝着茶:“那位陆先生是谷主。”

陆小凤也抱着茶杯,挨着花满楼,一声不吭。

花满楼道:“小凤,你回凤凰谷。”

陆小凤放下茶杯,哭唧唧道:“师父才答应过我爹要养我,怎么现在要赶我走?”

花满楼叹气,他实在受不了陆小凤用这种软软的带着哀求的声音,一听到,他所有的计划都要作废。

金九龄道:“小凤凰,刺客都是冲你来的,你一走,你师父肯定没事儿,不用担心。”

金九龄这一安慰,直接把陆小凤给安慰哭了。陆小凤扒着花满楼的胳膊,眼泪哗啦啦地流:“对不起,师父!嗝,是,是我,嗝,连累了师父!”陆小凤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师父,你会不会不要我?”

花满楼道:“要你。师父不会丢下你的。不哭了。”

花满楼眼睛里映着朝阳,暖融融的,他微微笑着:“你对师父来说,不存在连累。”

他要感谢陆小凤,因为这个徒弟,他的百花楼热闹了起来,他的人生也热闹了起来。

陆小凤打着嗝儿,指着面具人道:“我和他走,师父你好好地在百花楼等我回去。”

花满楼一口应下:“君子一言。”

陆小凤:“驷马难追,嗝!”

陆小凤跟着面具人走了,花满楼揉了揉眉心:“金兄,我们去京城。”

金九龄问道:“做什么?”

花满楼脸色严肃:“去叩见圣上。”

金九龄慌忙劝道:“七童,你不要冲动!”

西门吹雪忽然开口道:“我的内力在流失。”

他的声音还是那么平静,那么冷淡,即使是内力流失,也不见他有丝毫慌乱。

金九龄与花满楼自然也没了内力。

三人不仅内力尽失,还浑身僵直,不能动弹。

金九龄懊恼道:“中计了!”

花满楼着急道:“糟了!小凤!”

最冷静的还是无牵无挂地西门吹雪:“他现在估计已经进了京城地界了。”

药,大概是下在茶里的,因为知道这里是凤凰谷的据点,他们三人都放松了警惕。

金九龄长叹道:“估计陆先生也想不到谷中的据点竟被人占了。”

“计中计,局中局。”一个衣着讲究的少年拍掌走进茶馆,他身后跟着一对人,“我真的要被虞先生的智慧给折服了。”

金九龄瞧着少年,面色复杂:“世子?”

宫九勾唇一笑,模样艳丽:“金捕头,多亏了你师父的手薄,让我发现了流落在外的皇室血脉。”

金九龄没差点儿被气吐血。

宫九似乎对他的药十分有信心,他撩袍坐下:“叶家那条漏网之鱼不在,西门庄主能告诉我他在哪吗?”

西门吹雪道:“不能。”

宫九遗憾道:“那真是可惜,我只能自己找了。”

而后他看向花满楼那双漂亮的眼睛,十足天真好奇地问:“花公子真的是个瞎子吗?”

花满楼道:“我从七岁时就看不见了,世子为什么这么问?”

宫九一笑:“只是觉得这么好看的眼睛瞧不见,实在是太让人难过了。”

花满楼微笑道:“你问了我一个问题,我自然也要问你一个问题。”

宫九来了兴趣:“花公子想问什么?我的身份?”

花满楼道:“我只想问,我徒弟在哪?”

宫九兴致缺缺道:“京城?青天盟?或许是护城河里?太多地方了,我猜不出来虞桐会让他死在哪。”

宫九像是失去了和他们说话的乐趣,起身,招呼手下将花满楼和金九龄绑了。他对着余下的西门吹雪道:“如果庄主知道叶家那条小鱼的消息,随时可以来信找我。”

TBC.
祝,食用愉快。

【陆花】一日为师【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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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日为师上部已经进入完结倒计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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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下正文————

茶馆很旧了,招牌旧,桌椅旧,就连柜台后站着的掌柜看着也是旧的,一身旧衣,脸上无甚表情。

但他的眼睛忽然亮了,因为走进来的两个人。

其中穿着青衣的汉子手里拿着刀,那是一口好刀,刀刃泛着寒光,刀柄处系着青色布条,仔细瞧,青色里藏着几滴已旧的红色。

另一个人手上倒是没什么武器,只是全身都笼在斗篷里,瞧不清楚模样。

青衣汉子拉过一旁的凳子,用袖子将凳子擦了一遍,恭敬道:“主子,请坐。”

笼在斗篷里的男人恩了一声,坐下。

他好似才注意到神色激动的掌柜,问道:“你见过青藤?”

掌柜扑通一声跪到地上,激动道:“小的是青藤先生带入谷的!见过谷主!”

谷主常遇到这种人,只是点了点头,才道:“茶馆由青藤接手,你进谷吧。”

掌柜眼睛更亮了,里面全是喜悦,他十分大力地磕了几个头,接过青藤递来的令牌,退出了茶馆。

谷主道:“他高兴吗?”

青藤道:“他很高兴。”

谷主道:“为什么高兴?”

青藤道:“因为他终于可以进入凤凰谷了。”

谷主道:“凤凰谷很好吗?”

青藤道:“很好。好到外面有两个人前来打听。”

他话音方落,虞桐便走了进来,他还受着伤,面色苍白,但不损风采。

跟在他身后的是一个带着面具的白衣男人,男人背上扛着一个麻袋,麻袋还一直动着,时不时发出声音。

青藤握紧手中的刀:“虞先生,你现在不培梅改做人口贩子了?”

虞桐揣着手:“我倒是没想到会遇上凤凰谷的青藤先生,失礼失礼。”

而后他又道:“我义父曾嘱我,见到陆先生时,替他说一句久违。”

谷主掀开斗篷,道:“阿桐。”

虞桐愣了一下,才缓缓笑道:“陆先生。”

谷主笑了笑,漫不经心道:“啊,多年不见,我竟连叔叔也混不上了?”

谷主伸手指了指那个麻袋:“把我儿子放下来吧。”

虞桐找了位置坐下,摆了摆手,白衣男人将麻袋放下。白衣男人刚松手,麻袋就往旁边蹦了几下,没站稳,一下子倒在谷主脚边儿。

谷主噗嗤笑了一声,弯腰把麻袋子扶起来,解开。

陆小凤被缚了手脚,嘴里还塞着布条子,他看着谷主,眼睛瞪地大大的。谷主边给他解绳子边道:“小凤凰,你同你娘亲生得很像。”

小凤凰脸憋的通红:“你是我爹?”

谷主点头:“你不觉得我们长得像吗?”

陆小凤道:“你才说过我长得像我娘。”

谷主:“……”

谷主道:“眼睛像我。”

陆小凤活动着泛酸的手腕子:“亲也认了,让他送我回去,我师父要担心了。”陆小凤指了指青藤。

谷主道:“青藤,送小凤凰回去吧。”

陆小凤道:“你一会儿来吗?”

谷主点头,道:“来。我总要拜访一下儿子的师父。”

陆小凤抿唇一笑,被青藤抱走了。

谷主撑着下巴,看虞桐:“受了伤?”

虞桐不在意地笑道:“轻伤。”

谷主道:“虞岫费尽心思把小凤凰藏起来,你怎么却偏要把小凤凰往我这儿送?有求于我?”

虞桐道:“我想进凤凰谷,带着我义父。”

谷主眯了眯眼:“虞岫呢?想进凤凰谷,让他亲自来说。”

虞桐这才显现出一丝疲累来,他低垂着眼:“义父受了重伤,如今躺在床上,什么也不知道,只是一直念着陆先生。”

谷主低笑了几声:“还记得我,不错。”而后他又将自己笼到了斗篷里,起身,“带着虞岫进谷吧。”

虞桐道了声谢。

谷主走出了茶馆后道“你身边那个随从就留在茶馆里当个掌柜吧。”

马,是千里马,奔腾如风,很快便到了万梅山庄。青藤嫌通报太慢,直接抱着陆小凤翻墙进去。

陆小凤见着花满楼,活像蜜蜂见了花,急切切地跑过去,抱住大腿,死不松手。

“师父!”

花满楼弯腰,把人抱到怀里,担忧道:“小凤无事吧?”

陆小凤在花满楼脖颈处蹭了蹭,道:“无事无事,师父不要担心。”随后他往四处看看,“师伯和孤城呢?”

花满楼道:“孤城受伤了,你师伯正在医治。”

青藤上前,拱手:“花公子,又见面了。”

花满楼对声音的了解,这世上都不会有人越过他。他对着青藤所在的方向笑:“还未谢过昨日的救命之恩,今日您又救了在下的徒弟,此恩情无以为报。”

陆小凤直直地看向青藤。

青藤道:“花公子可还记得我昨日说的话?我们小公子十分看重您,救您是应该的。”

花满楼道:“我并不认识阁下家里的小公子。”

青藤嘿嘿一笑,道:“您不正抱着呢吗?”

花满楼心中惊骇,面上却未露半分。他面容平静,但抱着陆小凤的手却微微收紧。

陆小凤哼唧一声,道:“师父,我们先去看孤城!”

花满楼点头,对着青藤道:“阁下来吗?”

青藤道:“自然。我家主子一会儿也会前来拜访花公子,亲自谢谢花公子对小公子的照顾。”

花满楼只是点了点头,便抱着陆小凤进了屋子。

西门吹雪正为叶孤城疗伤。

青藤朝西门吹雪抱拳:“西门庄主。”

西门吹雪觉得此人非常眼熟,想了想,道:“凤凰谷青藤先生。”

西门吹雪收回内力:“来接陆小凤?”

西门吹雪内功不凡,耳力自然不弱,早已将他们的对话听了个完全,知道了事情详细。

青藤道:“是,谷主亲自出谷,便是为了接小公子回谷。”

西门吹雪道:“为何现在才找来?”

青藤没有回答,只是道:“这些还是让谷主和花公子谈吧。”

陆小凤搂着花满楼的脖子,也不知道在想什么,安静的不像他。

花满楼道:“我带着小凤和青藤先生到我的屋子,让孤城好好休息。”

青藤却突然插话:“床上躺着的是叶家的小公子?”

西门吹雪点头。

青藤从怀里拿出一个药瓶子,扔给西门吹雪:“叶公子的命是谷主从阎王爷手里抢的,来得不容易,西门庄主应当注意才是。”

西门吹雪接住瓶子:“无法根治?”

青藤笑道:“除非他常居凤凰谷。”

西门吹雪道:“带他入谷。”

青藤道:“这我做不了主,有什么事儿,庄主还是和谷主说吧。”

陆小凤从花满楼怀里下来,扯了扯青藤的袖子:“我说了不算吗?”顿了顿,他又道:“我是少谷主,说话总要有点儿份量吧。”

青藤摸了摸陆小凤的脑袋:“小公子同意和谷主回谷才能说有分量的话,您愿意回谷吗?”

陆小凤仰头想了想:“带我师父一块儿去。”

青藤又摸了一把陆小凤的脑袋:“花公子有家人在谷外,将来还要娶妻生子,不可能一直和小公子在一块儿;小公子也会长大,娶妻子,生孩子,那时候要怎么办呢?”

陆小凤扭头问花满楼:“师父,你愿意和我一块儿回家吗?”

花满楼道:“那是小凤的家,不是师父的家。”

陆小凤苦着脸:“那我不认亲了行吗?”

“那小凤凰不想救你的好朋友?”谷主不知何时来得,抱着胳膊,斜倚在门框上,面上带着几分揶揄笑意。

西门吹雪觉得陆小凤长大估计也是这个样子。

花满楼皱眉,道:“为什么要让小凤做这种选择?”

谷主一把将瞪着他的陆小凤拎起来:“我给他选择已经很好了。”

陆小凤想踢他,奈何腿短,踢不到。青藤没忍住,笑出声道:“小公子你省省力吧。”

陆小凤哼了一声:“你放我下来,我不认你当爹了!我一个人也能活!混蛋!”

谷主并不理会叫叫嚷嚷的陆小凤,淡淡道:“花公子在生气?”

花满楼道:“你这样对我的徒弟,我难道不该生气?”

谷主道:“花公子似乎对我做父亲的方式很不满。”

花满楼点头。

谷主把陆小凤丢到花满楼怀里:“我也不怎么会做父亲,所以还是劳烦花公子先养着小凤凰。”

花满楼一愣:“你,不想认他?”

陆小凤眼睛发红:“不认就不认,反正我都没爹没娘七年了,我有师父就够了!”

陆小凤并不像嘴上说得这么不在意,他也羡慕过别的孩子有父母,羡慕过别的孩子不用被人打不用去讨饭。

谷主嘿了一声:“小凤凰脾气还挺大。”随后他对花满楼道,“这么好一个儿子我怎么会不认,只是儿子不想离开花公子这个师父,做父亲的总不好棒打鸳鸯。”

花满楼:“……”

青藤低声道:“主子,棒打鸳鸯说的是情人。”

谷主道:“你瞧小凤凰那粘糊样,估计以后娶了媳妇都没这么粘糊。”

花满楼:“……”

陆小凤算是听明白了,他这个相认还不到半天的爹是在耍他,气呼呼地给谷主翻了个白眼:“混蛋!”

谷主揣着手:“小凤凰好好和你师父呆着,我有空儿带你去凤凰谷玩儿。”他扭头,“床上那个小家伙我就带走了,西门庄主和小家伙的师徒缘分也到此为此吧。”

西门吹雪往旁边退了一步,任凭青藤带着叶孤城和谷主离去。

TBC.

【陆花】一日为师【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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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说,你们爱我!
前文:【18】

————以下正文————

虞桐整了整自己的袖子,道:“花公子和吹雪果真是至交好友,亲密无间。”

花满楼微笑道:“不过是一同教徒弟罢了。”

虞桐看着西门吹雪:“当真?”

谁都知道,西门吹雪从不撒谎。他道:“恩。”

的确,他与花满楼说好各自教授对方的徒弟。

虞桐勉强一笑,就要告退。花满楼却挽留道:“虞先生不如留下用餐?明日吹雪就要和孤城到我那里小住,今日你们不妨多说说话。”

西门吹雪道:“束同,吩咐厨房。”

束同领命退下。

虞桐不好再推辞,只能瞧着传闻里脾气温和,见谁都是三分笑的花满楼和西门吹雪说着教徒弟的事儿。

尽管一直都是花满楼再说,西门吹雪再听,时不时回一句恩。但西门吹雪和谁说话不是这个样子,大部分人连一句恩也收不到。

花满楼说了会儿,便转身去瞧陆小凤和叶孤城。他已放了饵,这鱼怎么钓,端看西门吹雪是怎么想的了。

陆小凤欢欢喜喜地拉住花满楼的手:“师父。”

花满楼揉揉他的脑袋,低头询问叶孤城:“身体好些了吗?”

叶孤城点头。

花满楼道:“今日天气不错,孤城带着小凤转转万梅山庄怎么样?”

陆小凤仰头:“师父去哪?”

花满楼笑道:“我去挖你师伯埋在梅花树的梅花酒。”

虞桐将视线收回:“你与花公子……”

西门吹雪却是转身出门:“我们到别处去,别扰了他们。”

虞桐心中愈发不安起来,难道他错了,西门吹雪在乎的不是他那个小徒弟,而是花满楼?

而后他又是一哂,正好,一举两得。

西门吹雪不是个善于交谈的人,也不是个能倾诉心事的人,他的沉默,是雪山上的冰,冷飕飕的。

他的朋友也不多,能忍得了他的怕是除了花满楼这样温柔和善的,就剩下陆小凤这样插科打诨没心没肺的。

只是,陆小凤年纪尚小,所以西门吹雪真正的好友算起来也只花满楼一个。随着花满楼附赠过来的金九龄也勉强算得上是另一个。

虞桐以为他也能算是一个了,可惜,这是个错觉。他笑了一声:“你知道吗?”

西门吹雪:“没有必要。”

虞桐问道:“没有必要知道?因为你不在乎,是吗?”

西门吹雪道:“不。”

虞桐一愣。

西门吹雪冷冷道:“因为我不想知道。”

虞桐捂着眼睛笑了起来:“你不想知道,我却偏偏要说。”他猛然拔高了声音,“我不喜欢梅树,但因为你,所以我培育了一山一山的梅树苗子!什么爱梅成痴的虞先生,我只是爱而不得的虞桐!西门吹雪,让我瞧瞧你的心有多冷!”

虞桐抽出一把匕首来,刺向西门吹雪。西门吹雪拿起剑鞘对上,旋身一躲,避开了匕首。

他面色平静道:“走吧。”

虞桐苦笑道:“不忍心杀我?”

西门吹雪眼睛里带着悲悯:“我的剑只杀该杀之人。你只是爱一个人,不该杀。”

虞桐道:“但我爱的是你!”

西门吹雪道:“爱我和爱别人都没什么不同。”

他语气平淡,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他不会因为虞桐爱的是他就多给他一丝别的情绪,在他眼里,虞桐只是个和其他人一样的普通人。算不上朋友,算不上仇人,算不上对手,也算不上该杀之人。

虞桐知道这些,正是知道,才无比嫉妒那个叶家的孩子,也嫉妒花满楼。

他却迅速收敛了情绪,笑着道:“花公子留我吃饭,吹雪赶我走,要怎么和他交代?”

花满楼却从游廊地拐角处走了过来,道

:“要趁机对我下手吗,虞先生?”

虞桐嗤笑道:“花公子果然聪明。我得不到别人自然也不能得到。”

花满楼温柔一笑:“何苦呢?爱是这世上最美的事,虞先生为何要让自己过的这么苦呢?”

虞桐反问道:“花公子有过嫉妒吗?”

花满楼笑着回道:“没有。”

虞桐往后退了一步:“嫉妒是疼的,疼得人心里难受。只有做些什么,这难受才会缓解。我只是,不想让自己那么难受罢了。”

花满楼垂眸,失望道:“但你也不能对孩子出手。”

虞桐“哈”了一声,讥讽道:“孩子?占去吹雪注意力的人,在我眼里,都该死!”

西门吹雪拧着眉,面色不愉。

虞桐像是站不稳一样,又后退了几步,扶住一旁的柱子才堪堪停下。他笑着一字一句道:“叶孤城,为什么,没有死呢?”

西门吹雪拔出剑来,朝他刺去。西门吹雪的剑招朴实无华,并无多少花哨,但剑锋一出,凌厉非常。

西门吹雪的剑,是要人命的剑。

但,虞桐并没有死。

花满楼将扇子掷出,打歪了西门吹雪的剑招,该刺向心脏的剑偏了些许。

西门吹雪抽出剑,血从剑锋上滑落,剑身依旧光滑细腻。他收剑入鞘,冷冷地瞥了虞桐一眼,没有说话。

虞桐神色凄然,捂着流血的伤口,狼狈退场。花满楼捡起自己的扇子:“幸好孤城无事。”

束同慌慌张张地跑过来:“庄主,小少爷吐血昏迷了,陆小少爷,被一伙人劫去了!”

TBC.

小剧场

【1】

虞桐:嘤嘤嘤,吹雪不爱我,我失恋了。

花满楼:给你花氏心灵鸡汤。

虞桐:冷漠脸.jpg

【2】

虞桐:叶孤城,一定会死!

西门庄主:抽出了剑。

花满楼:为何要对孩子出手?

栀酒:对不起,城主和主角陆小凤是绑定队友,有主角光环加持,死,有点难。

虞桐:……mmp!

【陆花】一日为师【18】

这里栀酒,更新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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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请大家记住这位虞先生^_^
最近实训,满脑子都是出库,入库,拣货,复核等等等等,更个新也是艰难无比了。
前文:【17】

————以下正文————

夜很深了,陆小凤忽然坐起来,喊了一声:“师父!”

花满楼准确无误地拉住陆小凤胡乱挥着的胳膊,柔声道:“我在。”

“师父。”陆小凤安静下来,声音还有些发哑,“我,我梦见,你不要我了。”

花满楼一愣,才带着笑意道:“只要你不嫌弃我,我不会不要你的。”

花满楼是个极温柔的人,他的温柔藏在他的笑里他的话里他的动作里,润物无声。这世上能拒绝这种温柔的人很少。

陆小凤自然也陷入了这温柔里,还贪心的想独一份的占着,不给别人分丝毫。

陆小凤伸出小短胳膊搂住花满楼的脖子“你以后还会有另一个徒弟吗?”

花满楼心中失笑,小凤这是怕有人同他争宠?他把被子往上拉拉,围住陆小凤:“我哪里有别的心力再去照顾另一个徒弟?”

花满楼:“徒弟,有一个就够了。”

陆小凤的下巴磕在花满楼肩上,闻言,放心的略带着得意地点头,点得花满楼肩膀发痒。

花满楼拍一下他的背:“继续睡吧。”

陆小凤这才丢开手,安安静静地躺回去,不过在闭上眼睛之前,借着透过窗而来的月光,把自己的手塞到了花满楼手里。

花满楼回握住:“不怕,睡吧。”

陆小凤没心没肺,得了师父的保证,方才作的噩梦早已不知忘到哪里去了,不出一会儿,便睡熟了,还打着细微的小呼噜,可爱的不得了。

花满楼却是没了睡意,之前金九龄同他说的话闯到脑子里来。

金九龄:“你对小凤凰太溺爱了,你总不能管他一辈子。”

花满楼皱眉:“管一辈子怎么了?”

他很少烦躁,只是一想到自己养大的小徒弟要离开自己闯荡江湖,就莫名不悦。这种情绪在花满楼身上十分少见,金九龄对此很是诧异。

金九龄笑着道:“怎么,到时候小凤凰娶了媳妇儿,你也要管着?”

花满楼没有说话。

金九龄又摆摆手:“不聊这个。”随后他又一脸严肃,“你可查过小凤凰的身份?”

花满楼道:“不曾。”

金九龄叹气:“你怎么随随便便就往身边儿收徒弟?”

花满楼打断他:“小凤不是随随便便收的。”

“是是是。”金九龄急忙转了话风,“小凤凰这个徒弟你收的挺好,人聪明机灵,根骨又好。”

金九龄停了停,又道:“我现在忽然觉得小凤凰十分面善,像是我曾见过他。”

花满楼道:“但你不可能见过小凤。”

金九龄叹气道:“没错。所以我见过的是陆小凤的亲人,并且那个人在我记忆里已经很模糊了。”

花满楼已察觉到不对,他合起扇子:“你的记忆力没有这么差。”

金九龄道:“最有可能的就是我在小时候见过那个人,并且是跟着我师父追捕犯人时见过的。”

金九龄的师父是前任六扇门总捕,皇帝御封的第一名捕,武艺高强,在江湖中也是排得上名号的。但凡他亲自出手追捕的犯人,都是穷凶恶极犯有株连九族重罪的。

花满楼面色凝重起来,金九龄安慰道:“我明日回京查查我师父的手薄,看看有什么线索,你,还是先不要带着小凤凰去京城了。”

夜风吹来,丝丝凉意将花满楼从回忆里唤出,他掖了掖松散的被角,轻轻的握了握自己手里的小爪子。

无论如何,他会护好自己的徒弟。

翌日,花满楼醒的时候,发现自己怀里钻进来一个小团子,他轻拍傻徒弟的背:“别钻了,起床了。”

陆小凤嘻嘻一笑:“真想每天晚上都和师父一块儿睡觉,不做噩梦。”

花满楼坐起来,还没来得及回话,就听见他家傻徒弟说:“但是我要和孤城住在一起,省得他害怕。”

还在养病的叶孤城打了一个喷嚏,慌得束同差点儿丢了药碗。叶孤城面无表情地淡定地说道:“肯定是陆小凤在说我坏话。”

束同只当他的开玩笑:“小少爷出去一趟,倒是开朗了些呢。”

叶孤城皱眉,对此没作评价,他实在想像不出来开朗是个什么样子的情绪与表情。

“师父呢?”自他醒来,就没再见过西门吹雪,他有些慌乱,也有些迷茫。

束同接过空碗:“虞先生听说您病了,前来探望,庄主陪着呢。”

叶孤城眼睛里闪着寒星,可他却没有说话,束同也没有说话,拿着空碗就要玩外走。叶孤城这时却开了口:“让我师父离虞桐远点儿。”

“为什么呀,小孤城?”虞桐笑意盈盈地走进来,西门吹雪是一块儿过来的。

叶孤城冷笑一声:“没什么,讨厌你而已。”

虞桐倒是没有生气,只是笑意更深。他撞了撞西门吹雪的肩膀:“不是说万梅山庄规矩甚多吗?怎么你的徒弟这般没有礼数?”

他用着像是在开玩笑的语气,若是西门吹雪回护叶孤城,显得万梅山庄不会待客;若是他不回护叶孤城,那这话却是要像针一样扎到叶孤城心里。

“在自己家里还要受气,叔叔你真会开玩笑。”叽叽喳喳的声音,一听就是陆小凤,叶孤城微微露出个笑。

陆小凤顶着两个核桃眼跑进来,理都不理屋里的两位长辈,径自跑到床边,担忧道:“孤城,你没事儿吧。”一边儿说一边儿朝叶孤城眨眼睛。

叶孤城:“???”

陆小凤怒其不争地重重拧了叶孤城一把,生生给叶孤城疼出泪来。还没等叶孤城报仇,陆小凤就干嚎了起来:“孤城,你不要哭!谁欺负你,你说出来,让师伯给你做主!”

来晚一步的花满楼:“怎么了?孤城哭了?”他看向西门吹雪,责备道,“吹雪!”

西门吹雪脸上的冰霜稍稍退了些:“小凤看来是无事了。”

“我没事儿了,师伯!”陆小凤扬声回了一句,又开始叫唤,“可是孤城有事啊,他都被欺负哭了,您不管吗?”说完还不住地把眼神往虞桐身上飘。

虞桐不动声色地皱眉,看着花满楼,道:“阁下就是吹雪的好友花七公子吗?”

花满楼这才发觉自己怠慢了,忙拱手道:“方才有些急着看孩子,怠慢了。”

花满楼此话一出,虞桐倒是哑了口,不知该接什么。西门吹雪淡淡道:“七童,这位便是虞先生。”

花满楼道:“若不是今日正遇上,你打算什么时候介绍我与虞先生认识。”

西门吹雪道:“你并没有提。”

花满楼道:“我不提,你便不提吗?”

西门吹雪:“没有必要。”

花满楼不是会怠慢别人的人,但此时此刻他一直和西门吹雪说话,故意冷落虞桐的态势,在场的人都瞧得出来。

陆小凤趴在叶孤城耳边,低声道:“孤城小师弟,是不是这位虞先生欺负你了?”

束同扭头看去,他们家小少爷点了点头,承认了,束同硬是从那一张面无表情的小脸上看出了快点帮我报仇的委屈样子。

陆小凤嘿嘿一笑:“等我师父给你出气。”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