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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性懒惰,说话没溜

热衷开坑,坑神本人。
更新全看心情
能容忍我的都是佛。
以上。
zjkaichezhuanyong

此时无关风与月

【一】
“啪!”清脆的声音在安静的空气里响起,一时间,在场的人都愣在了原地。
先反应过来的是福公公,他“哎呦”了一声,急切奔到捂着脸的清俊男子身边:“我的王爷呀,您没事儿吧?”
王爷的侍卫上前抓住与同样愣住的英武男人,旁边的女子眼泪汪汪的看王爷:“王爷——王爷——修禹他是无意的,您饶过他吧。”
福公公瞪那女子,全是这女子惹得祸。
小王爷回了神,看着被缚住的将军,眼中隐有悲伤:“放开林将军吧,是本王唐突了。”
福公公自然心中不情愿:“王爷!”
临肃摇摇头,看着福公公,展颜,却因扯了脸上的伤面色变得难看了许多。
福公公狠狠地叹气,侍卫也放开了将军。
将军急切开口:“临肃……”
福公公狠斥道:“林将军,岂可直呼王爷名讳!”
将军看小王爷,后者躲开了他的视线,低声道:“福公公,本王要回宫。”
福公公忙不迭带着小王爷走了。
看着小王爷的背影,将军一脸懊恼,猛地一巴掌落到了自己脸上。
“修禹哥!?”女子惊呼一声,忙抓住他的手,一脸心疼,“这得多疼啊,你何苦呢?王爷也并没有要怪罪你的意思啊。”
脸上的掌印因为女子的碰触而猛地刺痛,将军倒吸一口凉气,随后双手紧握成拳,后悔道:“也许临肃只是与我开个玩笑,我怎能……怎能……打他呢……”
女子弱弱地开口:“便是开玩笑,也不该……也不该……”她是女子,想想方才的场景还是觉得羞臊。
将军看女子一眼:“他亲我是唐突,但我一时冲动打了他却是不对。我……我其实是……”
其实是什么?将军也说不清楚。
女子拉住将军的手,柔声道:“我知道修禹哥不是有意要伤王爷的,等过几日我同你一块儿去给王爷道歉。”
将军点头:“道歉是一定要的。”
【二】
得了消息的皇帝气得摔了手上的奏折:“林修禹竟敢如此折辱临肃!”
福公公捡起奏折:“王爷的意思是不想追究此事,皇上还是先忍忍,等过些时日,随意找个由头把人打发了就成。”
皇帝摆手:“朕知道。福公公你先回去吧,照顾好临肃。”
福公公行礼退下。
皇帝起身,身后的德公公上前:“现在王爷被林将军所伤,心里应当也对其失望了,皇上何不趁此机会劝王爷放下。”
“德子,临肃是朕一母同胞的兄弟,又是朕一手带大的,他的性子没有人比朕更清楚了。”皇上无奈地揉了揉眉心,“他认定一个人,便不会改了。”
德公公:“是奴才逾越了。”
皇帝倒像是打开了话匣子:“临肃自幼性子乖巧,知朕宠他却从未向朕提过要求,是以几年前他与朕说要追求林修禹的时候,朕……没反对。现在朕只恨当初没早打发了林修禹!”
德公公没吭声,只是静静地听着,他知道皇上只是想找人倾诉一番。
皇帝淡淡喊了一个名字:“暗一。”
一个男人出现在殿里阴暗的地方,德公公只能瞧见一个轮廓,那人开口,声音哑厉,像是喉咙坏了一般:“主子。”
皇帝看着窗外渐暗的天色:“……按计划行事吧。”
暗一应声,而后似鬼魅一般不见了踪影。
【三】
自上次一别,林修禹已经半个月未见到临肃了,他与烟苓的婚事也被他一拖再拖。
烟苓是个好姑娘,二人门当户对,又是青梅竹马,婚事是幼时便定下的娃娃亲。
将近的婚事被他以军中事务过多而推脱多次,烟苓也没有说什么,依旧每日送来三餐,与他往来如同平素。
他母亲是一早便把烟苓当儿媳看的,见他多次推脱婚事,便生了疑虑。
林母看着愈发稳重的儿子,问道:“修禹,你与母亲说实话,是不是临王爷阻扰你与烟苓的婚事了?”
闻言,林修禹一脸惊骇,向来温婉的母亲怎么会如此不堪地去猜测临肃?
他皱眉:“母亲,临肃没有阻扰,我是当真军务繁忙。”
林母知道自家儿子性情刚直,见他这模样便没再问,而是温言道:“听娘的,再过一个月有个好日子,便把婚事办了吧。你多次把延期,暗地里不知多少人说道烟苓呢。”
林修禹也觉着自己亏欠烟苓良多,便点点头,同意了。
林母满意的点头:“成了亲,娘便安心了。”
林修禹觉得他母亲话里有话,于是追问道:“娘似乎有心事。”
林母摆手:“无事无事,修禹不必担忧。”
林修禹离开后,林母重重地叹了口气,自言自语道:“作孽。”
屋子的阴暗处出现一个人,林母转身:“你可以走了吧。”
那人开口:“你我各取所需,难不成你想看着林修禹和男人过一辈子,看着林家绝后?”
林母眼中情绪复杂,良久,她垂着眉,怏怏道:“是,我的确不能让林家绝后。”
【四】
临肃最近一直呆在宫里,也不出轻阳殿,饭也用得少,愁的福公公又多了几撮儿白头发。
皇帝也反常,听了消息也不惶急,只是吩咐御膳房多做些花样送过去。
福公公看着临肃才吃几口就放下筷子,急忙上前:“王爷,你听老奴一句劝,别再这样了,得了病可如何是好?”
临肃一笑:“得了病,便不需要去瞧他娶亲了,倒也不错。”
福公公急得团团转,果不其然,临肃晚上便病倒了。
听了随从来报,皇帝放下手里的笔:“暗一,带林修禹过去吧。”
一个人影从御书房离去。
……
“临肃,临肃,临肃。”恍惚间,临肃听着耳边似乎林修禹的声音,他睁开眼睛,眼前人竟然真的是他心中思念之人。
他认为自己是在做梦,便很是高兴,抓住林修禹的手:“你,你来了。”
林修禹:“恩,我来了。”
林修禹见他坐起,怕他再次着凉,便将一旁的外衫给他披上:“你怎么病了?”
临肃摇头:“我也不知。”梦中的林修禹还是以前的那个林修禹,温柔的很。
“我,我今后这一个月都陪着你,好不好?”林修禹眼神飘在别处,他实在不敢看临肃的眼睛。
“此话当真?”临肃眼睛一亮,双手抓住林修禹的袖子。
林修禹被他的表现逗的一笑:“自然当真。”随后他给临肃掖了掖错开的被角,点了点他的眉心,“我去把药给你端过来。”
林修禹走后,福公公走了进来:“王爷。”
临肃还当自己在梦里呢,傻乎乎地来了一句:“咦?本王怎么会梦到福公公?”
福公公没忍住笑了:“我的王爷啊,您这可不是在做梦。”
临肃疑惑道:“那为何……修禹会……”
福公公往外张望了一眼,低声道:“皇上骗了林将军说您病了,林将军急乎乎地赶了过来。您可好好把握机会啊。”
临肃颇有些为难:“皇兄这么骗修禹不太好吧。”
福公公恨铁不成钢道:“若是林将军对王爷有了感情,王爷的事儿便能成了。”
【五】
林修禹每日从军中回来便直奔宫中,临肃的病也好了,但为了圆他皇兄撒下的谎,还是装得很柔弱。
二人的日子,大概只能用蜜里调油来形容了。
临肃为了让林修禹爱上自己,专门去找了后宫的嫂子们讨教经验,得了皇上默许的妃子们自然倾囊相授。
是以,最近,林修禹的日子有些不好过。
譬如,总会很不凑巧的看见正在洗澡的临肃,虽说二人皆是男子无需在意,但临肃却是不同的。
至于不同在哪里,林将军最近也稍稍想明白了些。
又譬如,清早醒来,和自己不在一个殿里睡觉的王爷总是窝在他怀里睡得香甜。
这一日,林修禹去见了皇帝。
“皇上,临王爷的病,可有得治?”
皇帝冷声道:“你陪临肃走完最后,便成你的亲去,问这个做什么?”
林修禹撩袍跪下,声音铿锵:“臣想让临王爷活着,臣愚钝!”
皇帝扔下笔,气笑了:“你愚钝?!林修禹,你便仗着临肃喜欢你,在朕面前放肆吧!”
德公公站在门外:“皇上,烟苓姑娘来了。”
林修禹看皇帝,后者笑着道:“既然你对临肃有意,便把这些繁杂事儿尽早解决了,省得让临肃不好受。”
德公公带着林修禹来到偏殿,烟苓正一脸焦急的等着,见着林修禹,整个人都扑了过来:“修禹哥!你被骗了!”
林修禹扶住她:“烟苓你怎么了?”
烟苓紧紧抓住林修禹:“临王爷,临王爷根本就没有病!与我父亲交好的佟御医和我父亲透露的时候,正巧被我听见了,说是临王爷想让你进宫陪他便装病骗了你!”
林修禹不敢相信:“你……你说什……说什么胡话?临肃不是那样的人!”
烟苓甩开林修禹的手,后退一步,狠声道:“好!我问你,临王爷是不是说他得了不治之症,只有小半年可活,想让你陪他一个月?”
林修禹没说话,烟苓说的不错,皇上召他进宫时,的确是这么说的,便是那几个御医也是这般说辞。
他转身,大步离去,去的方向正是轻阳殿。
【六】
临肃坐在树下的石桌旁,翻看着林修禹带过来的兵策,福公公立在他身后。
临肃放下书:“福公公,修禹去哪了,为何还不回来?”
福公公笑呵呵地说道:“老奴瞧见林将军去御书房了,大概是去找皇上了。”
临肃笑着:“福公公,你瞧着最近,修禹是不是也有些喜欢我了?”
福公公应是。
临肃又很是担忧:“可,可修禹还是以为我病着呢,以后该怎么解释?”
福公公那手挥走落下的叶子:“到时随意编出个世外医圣就成。”
站在外面听了全部对话的林修禹走过来,临肃起身,面色惶惶。
他伸手要去拉林修禹,却被躲开。
“临肃,我看错你了。”
“临肃,咱们以后不要再有任何关系了。”
“临肃,过往的日子里,你瞧着我是不是像在瞧一个被你耍的团团转的傻子?”
林修禹一句接着一句,临肃插不上一句话。
林修禹转身便走,临肃示意侍卫拦住他,然后自己跑到他面前,大声质问:“你真的爱过我吗?”
林修禹冷笑:“……没有。”
“那你为何……对我那般好?”
林修禹垂着眼:“同情。”
临肃哽咽着问:“仅仅是因为同情吗?”
林修禹反问道:“不然呢?我怎么会喜欢一个男人?”
临肃瞬间便哭了出来,他指着门:“滚!你给我滚!”
【七】
林修禹与烟苓成亲前一天,临肃吐血昏倒,皇帝召集太医院所有人过来看诊,得到的接过都是,症状不明,无从医治。
临肃费力的睁开眼睛:“皇兄,我是不是要死了?”
皇帝眼中有泪,生生憋着:“不会死的,临肃,你相信哥哥,你不会死的。”
临肃笑了,笑得很难看:“我这算不算报应?”
皇帝闭了闭眼:“临肃,你给我撑住,否则我就杀了林修禹给你陪葬!”
临肃抓住皇帝的手:“皇兄,答应我,不要告诉修禹我死了。也不要杀他。”
皇帝没说话,临肃哀求地看着他。
临肃又吐出一口血来,皇帝大声喊:“来人啊!御医呢,给朕过来!”一串御医进来,手忙脚乱的给临肃喂药,施针。
皇帝站在后面,临肃还是看着他。
他点头:“朕不杀他,临肃,你安心治病,好不好?”
林修禹成亲当天,临肃去世,整个皇宫笼罩在一片阴郁当中。
皇帝坐在床边,床上是仿佛睡着了的临肃。皇帝看着临肃,问:“暗一,是朕错了?”
暗一不会回答,他心中没有对错,只有命令。
皇帝也没指望他会说话:“若是朕没有让你去与林修禹的母亲做交易,没有让佟御医故意说漏嘴,没有让林修禹进宫,是不是临肃便会活着?”
“朕,自以为是为了临肃好,却害了他。”
【八】
皇帝没有提临肃去世的事情,也无人知道最受宠的临王爷已经逝世。林修禹也不再得圣心,他似乎也并不在乎,整天都是家,早朝和军中来回赶。
烟苓为他生了一个儿子后身体虚弱,佟御医被烟苓的父亲请了过来,晚间林修禹同他一块儿饮酒。
喝醉了,佟御医忽然伏案大哭。
林修禹不解,却听见佟御医说着:“临王爷!今晚…………忌日,臣……给……哭一哭了!……王爷,臣,臣对不住您!”
林修禹手一抖,手里的酒杯碎了一地,他揪起佟御医:“您说什么?临肃他……临肃他……”
佟御医看着他笑:“他死了!死了!死了一年了!哈哈哈,林将军,咱们都是凶手!”
林修禹觉得自己醉了,他回到屋里,烟苓已经睡了,刚出生的孩子正躺在摇篮里,他秉着灯走过去。
孩子正睁着眼睛,并没有睡,也不哭闹。
看着林修禹过来,还咧嘴笑了笑。
林修禹伸手摸孩子的眉心。
那一晚,林修禹做了一个梦。
梦里,临肃骑着马,笑得很开心,眼睛亮亮的,像他说要陪他一个月的时候那样亮。
【九】
人间自是有情痴,此事无关风与月。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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